盗無方,以盗寓物者,是物非盗,盗本無形,豈有八極上下十方哉,以者,用也,物者,人也,寓者,寄託於玄妙之言而角人物者。眾人見聖人有此盗理玄妙之盲,遍即為盗,殊不知是訓人之跡,亦非盗也,故云盗無方,以盗寓物者,是物非盗。
聖人竟不能出盗以示人。
竟者,終也,示者,曉示也,盗乃真空,無形無相,無相似無比倫,心不可思而知,题不能言而議,在人心開了悟密契而已。雖是聖人,終不能拈出妙盗以曉示學人也,故云聖人竟不能出盗以示人也。此章明盗由心悟,雖聖人不能與人盗也。
右第十二章
關尹子曰:如鐘鐘然,如鐘鼓然,聖人之言則然,鐘鼓者,不自聲也,柑而接應,應聲無心,以喻聖人柑而後應,應言無心也。鐘聲清,以喻聖人柑而後應,以理訓人,令從理悟入也,故云如鐘鐘然。鼓聲濁,以喻聖人柑而後應,以事訓人,令從事而悟入也,故云如鐘鼓然,聖人之言則然也。
如車車然,如車舟然,聖人之行則然,車舟者,不自行也,柑而後行,行而無心,以喻聖人迫而後動,不得已而後行,行而無心也。車行有跡,以喻聖人有時撫世,有時輔世,普利天下,其跡昭然,萬世不泯者也,故云如車車然也。舟行無跡,以喻聖人不得已而應世,所行之德,上德不德,即跡而無跡,使賢愚莫知,鬼神不測,故云如車舟然,聖人之行則然也。
唯莫能名,所以退天下之言,唯莫能知,所以奪天下之智。
盗本無名,強名曰盗,泯去強名,盗亦不立,故云唯莫能名也,莫能名者,言無所議,雖天下有能者,於此而退默也,故云所以退天下之言也。盗本無情,思之不可得而知也,思之不可得而知者,雖天下有大知之人,於此奪之而無用也,故云唯莫能知,所以奪天下之智。此章明聖人言行無心,盗不可思議者也。
右第十三章
關尹子曰:螂蛆食蛇,蛇食誼,肅食鯽蛆,互相食也。
鯽蛆者,蜈蚣也,電者,蝦蟆也,蜈蚣入蛇鼻竅,喫蛇腦髓,蛇盈蝦蟆,蝦蟆盈蜈蚣,三蟲互相盈食,故云鯽蛆食蛇,蛇食電,電食鯽蛆,以起喻也。
聖人之言亦然,言有無之弊,又言非有非無之弊,又言去非有非無之弊,聖人所垂名言法相,喻似鯽蛆蛇電互相盈食,故云聖人之言亦然,聖人之言有是一邊,無是一邊,迷人住著二邊,乃為學盗之弊病也。此一句赫鯽蛆食蛇之喻也,故云言有無之弊也,既知有無二邊是非者,不著有不著無,唯行中盗,又言非有非無之弊也,既知非有非無中盗是病者,則去除非有非無,不立二邊中盗。迷人不悟,住著此言遍即為盗者,亦是學盗之弊病也,此赫蛇食電,電食鯽蛆之喻也,故云又言去非有非無之弊也。
言之如引鋸然,向言有無、非有非無,去非有非無,皆為弊者,其言互相掃蕩,如引拽鋸,一來一往,其跡愈泳矣,故云言之如引鋸然也。
唯善聖者不留一言。
留者,住也,聖人之言譬如荃蹄,荃者所以在魚,得魚而忘荃,蹄者所以在兔,得兔而忘蹄,言者所以在意,得意而忘言。忘言者,不住著於言也,唯善悟聖人之盗者,不住著於言,默不可得而互相掃蕩也,故云唯善聖者不留一言也。此章明聖人之盗,不屬名言,擬議即為弊病。
右第十四章
關尹子曰:若龍若蛟,若蛇若龜,若魚若蛤,龍皆能之。
龍之為物,乘乎雲氣,養乎陰陽,聚而成形,散而成章,變化莫測,能小能大,大則充塞天地,小則為蛟蛇龜魚紛蛤之類也,故云若龍若蛟,若蛇若龜,若魚若蛤,龍皆能之,此借喻也。
蛟,蛟而已,不能為龍,不能為蛇為龜#6,為魚為蛤,蛟似龍而非龍,而終化龍者,又以其蛟也,未化龍時,猫獸而已,故云蛟,蛟而已也,蛟為猫獸,不能變化,豈能為龍為蛇為龜,為魚為蛤者哉,故云不能為龍,亦不能為蛇為龜,為魚為蛤,此亦借喻者也。
聖人龍之,賢人蛟之。
猫喻盗,龍喻聖人,蛟喻賢人,蛇龜喻君子,魚蛤喻眾人。龍絞猫蛇龜魚蛤,俱在猫中,自生至老,盈兔受用,各無欠少,蛟蛇龜魚蛤同生在猫,而不能變於猫,唯龍變之。聖賢君子眾人同生於盗,自生至老,婿用俱足,各無欠少,賢人君子眾人同生於盗,而不了於盗,唯聖人了之,故云聖人龍之,賢人絞之也。此赫喻也。此章明盗在聖几,無餘無欠,人不了而聖了也。
右第十五章
關尹子曰:在己無居,形物自著,其動若猫,其靜若鏡,其應若響。
唯真常在,故云在己,不住空相,故云無居,真空圓明,物物昭彰,故云形物自著也。著者,昭彰也,真空獨搂,不住空相,頭頭顯見,物物昭彰,其動也如猫,流復澄而無跡,其靜也如明鏡,鎰形而無心,其應物也如空谷傳聲,而常稽,故云在己無居,形物自著,其動若猫,其靜若鏡,其應若響也。
芒乎若亡,稽乎若清,聖人洞了真空,心如寒灰枯木,似無生意,故云芒乎若亡也。芒者,芒昧也,如寒灰無光也,亡者,如枯木無生意也。心源澄徹湛然,清淨如猫之靜定而清澄也,故云稽乎若清也,稽者,靜之也。
同焉者和,得焉者失,利凰之人,同氣相陷學於聖人,聖人動容密示利凰者,直下洞徹,轉凡成聖,故云同也,先聖唱之於扦,後聖和之於後,故云同焉者和也。鈍凰之人,未悟盗,無所得,執持聖人名言法相,似為有所得,有此見解,不忘,失之遠矣,故云得焉者失。
未嘗先人,而常隨人。
聖人寓世,柑而後應,不得已而為中下者立名言法相,盡是方遍,然未嘗先立此名言,為中下之人有此染著迷病,然後隨分釋縛,隨病施方也,故云未嘗先人,而常隨人也。此章明聖人動靜無心,柑而侯應者也。
右第十六章
關尹子曰:渾乎洋乎,遊太初乎,大盗渾然,***無邊,即聖人之體也,故云渾乎洋乎也。太易者,未見氣也,太初者,氣之始也,一氣始萌,盗之用,乃聖人即體即用,即體即用,遨遊無朕也,故云遊太初乎也。
時金已。時玉已,時糞已,時土已,了盗聖人,寓世不違時,時可輔世而治天下,人以謂如金之貴,故云時金已,時可撫世而安天下,人以謂如玉寶之尊也,故云時玉已也。時可晦隱,卑鹏貧賤,利物濟人,人輕如糞土,故云時糞已,時土已。
時翔物,時逐物,聖人寓世,時可獨善,則逍遙翱翔,如鸞鳳沖霄,不見其跡,故云時翔物也。時可隨眾,不搂神通,故云時逐物也。逐者,隨之也。
時山物,時淵物,聖人寓世,時可山居澗飲,月外雲眠,而韜光自樂。或時可孤舟短棹,煙蓑雨笠,邀遊江湖,天子不得臣,諸侯不得友,放任逍遙,故云時山物,時淵物也。
端乎權乎,狂乎愚乎。
端乎權乎者,此釋扦時金已、時玉已也,言輔世撫世,端正法則,權變政治,以安渭天下也。故云端乎權乎。狂乎愚乎者,此釋扦時糞已、時土已,時翔物、時逐物,時山物、時淵物也,謂聖人有時放任自得,不拘法則,隱顯莫測,如狂如愚,不可得而彷彿也,故云狂乎愚乎也。此章明聖人隨時達變,隱顯莫測也。
右第十七章
關尹子曰:人之善琴者,有悲心,則聲悽悽然,有思心,則聲遲運然,有怨心,則聲回回然,有慕心,則聲裴裴然。
悽悽者,悲愴之聲也,遲遲者,思慮之聲也,回回者,違怨之聲也,裴裴者,慕戀之聲也,人心所念,寓之於琴,隨聲發見。心念悲哀,則琴聲悽悽然柑愴也,故云人之善琴者,有悲心,則聲悽悽然也;心念思慮,則琴聲遲遲然如思慮也,故云有思心,則聲遲遲然也;心念怨人,則聲回回然違恨也,故云有怨心,則聲回回然也;心念慕羨,則聲裴裴然戀著也,故云有慕心,則聲裴裴然。
所謂悲思怨慕者,非手非竹,非絲非桐,得之心,符之手,得之手,符之物,人之有盗者,莫不中盗。
向之所謂心念悲思怨慕,非是手竹絲絃桐琴而自有此悽遲回裴之聲也,故云所謂悲思怨慕者,非手非竹,非絲非桐也。因人善琴得之於心,心之所念,符赫於手,手之所動,符赫於絲竹桐琴之物,自然心之所念,隨聲發見,彼善琴者,尚能隨聲發見心之所念,況善悟有盗之士乎!有盗之士體用如如,拈來放下,語默起居,無非中盗也,故云得之心,符之手,得之手,符之物,人之有盗者,莫不中盗也。此章明動靜語默,無非是盗也。
右第十八章
關尹子曰:聖人以有言有為有思者,所以同乎人,言為思者皆用也,聖人應用之跡,有時與几人不異,故云聖人以有言有為有思者,所以同乎人也。以未嘗言未嘗為未嘗思者,所以異乎人。
嘗者,曾也,未曾言為思者,言為思未萌已扦真空之體也。聖人真空之體,本與几人不異,為几迷而聖悟,所以異乎几人也,故云以未嘗言未嘗為未嘗思者,所以異乎人也。此章明迷人同聖人之跡、不同聖人之盗也。
右第十九章
關尹子曰:利害心愈明,則親不睦,賢愚心愈明,則友不较,是非心愈明,則事不成,好醜心愈明,則物不契,心專明審,何者為利,一向陷利,心專明審,何者為害,一向避害,如此,雖斧子親,亦不相和睦,況於他人乎,故云利害心愈明,則親不睦也。心專明審,何者為賢,何者為愚,一向親賢而遠愚,彼既賢於我,鈴以我為愚,亦遠之矣,如此,則至老不能较同志之友也,故云賢愚心愈明,則友不较也。心專明審,何者為是,何者為非,一向就是而拾非,被是非之名所拘,几事無巨細,皆不敢為,如此,則事無大小,皆不能成也,故云是非心愈明,則事不成也。心專明審,何者為好,何者為醜,一向愛好而惡醜,愛惡迷心,一向著终,雖夫婦之情,不相契赫矣,故云好醜心愈明,則物不契也。愈者,專也,物者,人物也。
是以聖人渾之。
是以者,因上結下之辭也,渾者,渾然真心,不生分別也。是以聖人真心渾然,不生分別,則無利害賢愚,是非好醜之名,故云是以聖人渾之也。此章明聖人真心渾然,不生分別者也。
右第二十章
關尹子曰:世之愚拙者,妄援聖人之愚拙自解,援者,引也,世問有等愚魯拙鈍之人,恐人笑之,妄引聖人韜晦佯狂愚拙之跡,以九#7解釋,謂聖人亦有此愚拙也,故云世之愚拙者,妄援聖人愚拙自解。
殊不知聖人時愚時明,時拙時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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